2014年05月21日

女孩患癌丈夫送她冷冻治疗80年后她醒来哪知爱恋是

  仿佛有歌声,仿佛有笑语,可是什么都不真切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茉莉只觉得如冰窖一样的凉意,意识像是一地毛线,不知道从哪先回归。

  耳畔有一个冰冷的声音,“小姐,能听见我说话吗,能听见我说话吗?说话……吗……”声音时远时近,让茉莉无从答话。她努力着睁开眼睛,想从的梦魇之中醒来。

  “我这是在哪啊?”周围是一群穿着手术服的人,强烈的灯光,消毒水的味道,冷漠的关切让她有点莫名的害怕。

  “现在是2096年4月23日,小姐,您是我们试图复苏的第一批冷冻人,谢天谢地,你活过来了。麻醉剂还得四个小时才能失效,到时候您可以活动一下身体,再观察三天,没有别的异常,你就和正一样了。”

  声带长时间不用,使得说话的声音听着生涩,但总算是又活过来了,的本能,让茉莉心中一阵喜悦。

  小姐把她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,多么高兴啊,就像是八十年前把自己推进手术室的那样。

  2016年的时候,茉莉25岁,一场体检,几乎让她从巅峰跌到谷底,从神坛。

  体检之前,茉莉大学毕业两年,工作。她的未婚夫,胡沁然,我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。

  茉莉气质温婉,有大家闺秀之风;沁然英俊,本市最年轻有为的主治医师。沁然曾有一个相处了六年的女朋友,是高中同学,可惜深情总被,女朋友劈腿之后,他颓废了好久,直到茉莉作为他生命中真正的女人,了他。

  两个人相处半年定下了婚期,婚房买在沁然单位的附近,茉莉的父亲是本市很有名望的律师,他给小两口付了全部的房款。

  2016年,得癌的人逐渐增多,但治疗手段却极为有限,化疗和放疗,除了难以治愈外,更带有强大的副作用,属于以暴制暴的无奈之举。

  沁然看到体检单的时候,他没有犹豫,“茉莉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一定要娶你。”

  两个苦命鸳鸯抱在了一起,作为医生,沁然更清楚淋巴癌的晚期意味着什么,长相厮守不过只是一句戏言。

  茉莉的母亲执意带她去最好的肿瘤医院检查,期间沁然请了长假全程陪同,他没有给茉莉看化验结果,可是他的眼睛和的神色,已经是无需多言了。

  茉莉是家里的独生女,从小自己就有主张,学习还是工作做事风格都是干净利落。她化疗。她知道这个时候争的,不过是生命的长短罢了。她看到化疗造成的后果,知道自己失去头发、失去,所求得的,不过是延长短短的一年或者半年,她不要这样的生活。

  “茉莉,现在癌症是无愈的,但是我联系到了一家私人医院,他们可以体冷冻。在低温液氮的下把人体冷冻,等到癌症能被治愈了再进行解冻恢复,这样你就不会死了!”沁然眼睛里闪着激动。

  “你考虑考虑,冷冻技术毕竟价格不菲,而且现在只能冷冻,能否恢复还要看将来的技术。”

  茉莉考虑了很长时间,看上去小家碧玉的茉莉,愿意做个赌徒,赌上自己的这条命。她最终在合同书上签了字。

  “茉莉,五十年之内,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恢复回来,只是那个时候,你会不会嫌弃我白发苍苍?”

  她从沁然的怀里入睡,醒来时,自己枕着沁然的胳膊,而他用一只手支起脑袋,正在看着自己。

  蜜月期刚过,告别了沁然和家人,茉莉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意识模糊之前,她拼命记住沁然的模样,死死记得沁然的最后一句话,“到时候你找不到我,就在市里最高的楼顶给我发信号,我不会离开本市,我一定会接收到的。”

  “那当然,我们公司这项技术很成熟的,像你今年已经是105岁了,还保持着二十几岁的模样呢。对了小姐,您当年签的合同是最长年限50年,50年的时候很抱歉技术还不够成熟,我们不敢冒险。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了,这多出来的三十年费用总计是28,000,000,您出院前请记得结算清楚。”

  “小姐您别激动,我们公司价格就算是很了,在恢复之后,我们还对您进行了身体修复,您现在身体状况各项指标全部合格。这笔费用我们都没有计入在内,算是白送给您了。”

  “您说的是甲状腺结节吧,您确实有三处结节,程度属于3级,我们已经都给您清除了,这是全新的体检报告,您看一下。”

  茉莉只觉得大脑里一阵充血,麻醉剂还没有失效,自己感受到深深的,一句线年醒来,自己还是自己,可是时钟已经向后拨了80年,世界远没有自己想象的有趣。

  那笔费用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天价,自己不仅入没存款,甚至连身上穿的,都还是医院的病号服。

  医院也很犯愁,按说能进行冷冻的想当年可都是有钱人,可是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八十年过后,从河西都不知道该去哪里,冷冻人计划能否收回本钱都是个未知数。

  医院经过本人同意,想联系茉莉的家属试试,去输入了DNA之后发现,茉莉是独生子女,父母早就去世了。只找到一个茉莉阿姨儿子的女儿,在听说了自己有一个105岁的冷冻人阿姨之后,挂断了电话,再也没能打通。

  所以,面对采访,她只听说是有偿采访便痛快地答应了。接受采访换得了几张印着独角兽的钞票,在签订了一个为期三十年的分期付款合同之后,茉莉穿着宽松的病号服,走进了2096年世界。

  这世界,变化还线层一个狭小的格子间之后感慨。茉莉看着剩下的这几张钱,拍着脑袋想该怎么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下来。

  在二手市场买了手机和一只锅,拎上一箱的速食面,崭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。手机已经可以随意折叠,速食面已经由非油炸变成了防辐射,不管怎么说,总算是种进步吧。

  虽然105岁了,但茉莉毕竟还只是一个25岁的女孩的容貌。一个年轻的女孩,想在社会上下来,虽然,但总还不算太难。

  面试了几次之后,茉莉成功找到了一份历史老师的工作,主要负责近现当代历史。

  茉莉每周上三次课,就因为自己冷冻人的背景,选她的课的人很多。她几乎不用备课,只需要坐在课堂上回答关类似“那个年代希拉里竞选失败有什么黑幕”,“当年中国真的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吗”这样的问题。

  不上课的时候,她不敢出门,外面的目光让她害怕,再说薪水微薄,除了自己的开支还要支付医院那笔近乎天价的冷冻费。

  她只窝在自己43层的小公寓里,公寓没有窗户,受风的影响非常大。她缩在床上,反复看医院给自己开出的出院证明,甲状腺三度结节,切片治愈,不需要复检。

 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,睡不着的时候,茉莉想起她和沁然的信号之约,如今沁然已经113岁了,他还活着吗?心里有一个念头始终着她,不敢想,却又控制不住不想。

  “最高?老师现在的楼可是越矮越值钱哦,最高的应该是郊区新开的单身公寓吧,那里房租便宜,都盖成一个一个的小间,像是蜂窝一样,绝对是我市的贫民窟。老师,‘贫民窟’这个词我没有用错吧?”

  原来自己住的地方就是最高的地方。再次失眠时,她借着酒劲冲动地爬上最高处,风呼呼地从身边吹过,她拿着一只自己糊的孔,防风的打火机一下子把里面点燃。她托起孔,眼睛里没有原来预想的虔诚,反而满是。

  安安静静地过日子,没有被任何人寻找和打扰,茉莉心里那个怀疑由一点点被无限地放大,她开始寻找关于胡沁然的消息。

  去查询,她问:“胡沁然,八十年前是我的丈夫,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吗?”

  当然不,茉莉再问:“曾用名是胡沁然的呢?2016年就已经用网络保存户籍信息,难道八十年后反而查不到了?”

  她把的窗口拍得咔咔响,可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她看到显示屏上显示的信息,周茉莉,确认死亡;胡沁然,查无此人。

  山不过来,我就过去。这个透明化到没有秘密的时代,想找到人口,总有办法的。

  她换上从医院拿出来的那身病号服,手里拿着孔,打开了手机里的直播软件。

  “沁然,为了我们的约定,我在液氮里冻了八十年,只为了能与你重逢。你还在吗?你也在等我吗?我想你。”

  看着类似这样的评论,茉莉恰到好处地加上一句,“如果有网友继续支持,我一定下去,每天晚上都来这里放飞一个孔,直到你出现。”

  说得满是深情,演技如此精湛,茉莉都自己。然而凭借着深情,她收到了无数打赏,但凡能赚钱的,都是好东西,比如这场跨越八十年的爱情。

  每天晚上放一个孔,连续放了五天晚上,茉莉攒够了这个月给医院的分期款,虽然窃喜,但是直播围观的人数和打赏数都直线下降。茉莉忍不住想是不是点线索以保障直播的热度。

  “对,我的父亲今年113岁,他退休前是个外科医生,他这两天情绪不太稳定,血压很高,但是我爸爸并不叫胡沁然,他叫胡斐。”

  立马有打来电话,问能不能安排去疗养院的采访,出价很高。茉莉想了很久,还是没有答应。

  她私信给网友,这个叫做“狐小妖”的网友回复她,“我母亲已经去世,他现在在市郊养老院三层,心血管问题区3094号,到底是不是,你自己过去看吧。”

  吃完面,她还吃下了可食用的面碗和筷子,可还是没有填补内心焦灼着的巨大空洞。

  市郊养老院是本市最大的养老机构,按照不同身体问题和老人的经济能力设置不同区域,中心的三楼,房子是最现代的风格,隔音效果好。此外二十四小时身体状况,一对一进行三餐供应,游戏区设有泳池和高尔夫球场,简直是本市老人的养老圣地。这里需要提前预约,价格不菲,仍旧是供不应求。

  看着这里的人居,再想想自己那个处在顶层、每天吃速食面的生活,茉莉心中充满了,自己白遭了这八十年的罪了。

  她说自己是胡先生女儿的朋友,给他送点东西,在得到本人允许之后,小姐温柔地在前面给她指,用指纹刷开3094的大门后礼貌地离开。宽敞的客厅里,坐着一个老人,他按下按钮,转椅自动回过身,他盯着茉莉看了一会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茉莉,没想到你还是找到我了。”

  这个老头,头发很少,脸上满是皱纹和老年斑,茉莉几乎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太过普通的老头,是八十年后叫做胡斐的胡沁然。

  “你是有多恨我,才会拿癌症骗我?让我选择了死?”茉莉满满的恨意,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
  “医生已经告诉我,我得的根本不是淋巴癌,是很普通的甲状腺结节。我反复想,这么大的病,就算是在医疗程度落后的2016年也不会误诊。我这才发现,我现在是第一次拿到诊断书,原来的诊断书都经过了你手,我根本就没有看见过。”

  “这是!在当时,冷冻人技术只能冷冻,并没有完整的恢复技术。我能够复活,不过是个意外。”

  “为什么?胡沁然,为什么?我们认识那半年里,相处得很恩爱,虽然偶尔也会争吵,我都处处迁就你,绝不至于有仇怨。双方父母也都没有反对,我父亲甚至拿钱给我们付了房款,为什么你会杀我?”茉莉往前走了一步,只觉得手在颤抖,自己都要冒起火来。

  “天地,胡沁然,我从来没有对一个男生这么好过。当年我是多么高冷的一个人,追我的人也是排满街,我只是爱你,你工作忙,难得见一次面,我天天换着花样给你做了爱心便当。你说你喜欢医院附近新开发的楼盘,我二话没说就回去动员我爸给我付钱。

  “我每天去给你房间,我自己的衣服都送洗衣店,却给你亲手洗衬衫,熨得整整齐齐。你说你前女友劈腿,害得你失去了爱的勇气,我每天都哄着你,什么事情都听你的。我苏醒之后,每天回忆一遍,感觉自己每天都被凌迟了一般。

  “当初我妈就劝我找个爱我的,而不是我爱的,可是我不听,我志得意满,总觉得你迟早会爱我,可是结果呢?你一语不发地杀了我,我对你都快赶得上亲妈了,的还不知足?”

  “别装了,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,阿兰是老师,你和她没有交集,可是事情就是这么让人恶心。”

  “她怎么敢你们的交易?她不敢,你是和她签订契约的,她再恨你,也不敢挑战有权有势的。她的男朋友醉酒,他的朋友陪他来医院看外伤,我这才知道,她劈腿的对象,高帅富的官二代,竟然是个gay。当晚我就去找阿兰,我问她,为什么不要了六年的感情,选择和一个完全不爱你的人在一起。

  “阿兰告诉我说,她要嫁人的标准里有一条,只要不是胡沁然。那天晚上你睡着之后,我用你的指纹打开了你的手机,就看到阿兰给你发的微信,‘是沁然主动来找我的,我告诉他,我们之间完全不可能了,请放心。’”

  茉莉愣了一会,她飞速地盘算,眼前的胡沁然已没有隐瞒什么的必要,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
  “哼,你知道的还不少,事到如今,我不妨实话告诉你。阿兰她爹是个有名的钉子户,眼看着就要因为社会秩序被去了,处罚的轻重不过是看我们决定给他举证多少。我手里关于他爸的卷有两大盒子,她好像当时也没什么选择。”

  “父债子还,也没什么不公平。说到底,谁让我当时倒霉,去医院的时候看上你了呢,你穿着白大褂靠着桌前和我朋友说话,有人叫了一声胡大夫,你转身离开了。我当时就问朋友,这个医生怎么这么帅,我一定要拿下他。朋友告诉我,你有一个相处六年的女朋友,眼看着就结婚了。结婚?只要一天没领证,我就有一天的机会。”

  “你就这么毁了我一生的感情,那天晚上,我知道了,你我之间,还谈什么爱!”

  “分手?阿兰是我高中三年才追求上的,她从来不是个傻白甜,智商和情商都在我之上,她都逃不过你的,何况于我?你工作好、长得好、家里条件好、对我又是出了名的照顾,温柔贤惠,这样的媳妇我都不要,我还怎么在别人的目光里继续?茉莉,我想了整整一个月,你只有死,我们的爱情故事才能。”

  “我算计的不过是如何让你爱我,可你计较的,是如何杀我。我爱你,你更爱你自己,我们还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。不过是因为我爱你,你爱她,我在食物链的最底端,我活该赢不了。之后呢,你又娶了阿兰?”

  “我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,可还是低估了你对我造成的影响。事成之后,我去找了阿兰,可是她真的要结婚了,她的丈夫是单位一个普通的体育老师。我举着戒指每天站在她家楼下。

  “可是阿兰说,‘回去吧,你和茉莉的故事全城皆知,我不能成为童话故事里那个的巫婆。你和我,除了自己,还有家人,还有同事,还有身边这一切的审视和评判。我不想让自己活在一片深深的阴影里,对不起,咱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了。’

  “所以她嫁给了她的体育老师,我娶了单位小我十岁的小,后来我离了婚,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,可她没有离,也许过得还不错?谁知道,都是听说的罢了。”

  像是说别人的故事,过了半晌,茉莉问:“沁然,你离婚之后,有没有后当年那样对我?”

  胡沁然想了一会,“没有,对不起,有些事情没法勉强,我也是之后才明白的。”

  “好,好,好。胡沁然,事到如今,我又活了,你是了解我的,咱俩这笔账,慢慢算,来得及。”

  “茉莉,我当初选这间养老院,就是因为这里的无死角。我摁铃,对应的就会立刻赶来,你应该见过小姐吧,是她送你进来的啊。新闻里每天都在报道冷冻人的最新进展,我难道会坐以待毙?”

  “为什么科技越发展,可以利用的空档就越大呢?满楼用的都是无线电磁信号,用干扰器,轻松就阻断了信号。”

  “沁然,屋子的隔音效果怎么样,你自然清楚,我看过这个养老院的介绍,为了防止相互干扰,特意做了最的隔音处理。你的高血压和心脏病,在230分贝的尖锐声音里,能撑几分钟呢?”

  胡沁然的脸色变了,他挣扎着说道:“茉莉,你听我说,事情和你想象的不一样。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伪造那么多成功的,你知道你那次体检报告里泄露了一件大事吗,就你的血型就引起了你父亲的怀疑。他来找过我,要不他怎么能那么痛快地拿出一大笔钱促成咱们俩的婚事呢,他才是幕后的——”

  不过两分半的时间,茉莉疯狂地跑出去,大喊,“快来人啊,不好了,我们见面后他太激动,一下子不行了……”

  “小莉啊,你知道吗,我是怀着你嫁给你爸爸的,可是他不知道,他是个严谨的律师。这件事情我今天告诉你,就是让你小心一点,以后谁提起这样的话,千万要谨慎。有些事情永远不能见光,我真不敢想象万一你爸知道了会是什么样。”

  吃过速食面的晚上,茉莉还是打开直播软件,她脸色惨白地告诉观众她们想听到的爱情故事。

  “我见到了那个等我八十年的沁然,他终于等到了我,可是太激动了,他心脏出了问题,这次他永远地离开了我。我好难过,为什么事情最后会这样?”

  评论里盛大的安慰和打赏一波接着一波,茉莉完全没有想到,她已然凑够了医院那笔巨款。

  茉莉靠着那点微薄的薪水,从四十三层换到了二十层,她不再继续直播,也很少上网,越来越寡言,大多数时间里只和自己待在一起。

  医院后续的体检时发现了茉莉的古怪,在脑电波检测时,波状图一片混乱。而和茉莉一样,这一批复苏的冷冻多出现了脑电波不规律,语言系统变得迟缓,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。

  茉莉坐在心理医生面前,突然很希望心理医生能给自己进行深度。她失眠了太长时间,几乎每天晚上都自己回到了2016年,纠缠不清的过往,醒来就是一阵从头到脚的。

  “?是违法的,术作为一项技术,已经被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
  她给心理医生讲了她和沁然的故事,从头到尾,但结尾只说,是她的出现,让沁然心脏病突发,死于意外。

  故事讲了整整一下午,她很惊讶,八十年的过程中那些记忆都保存完好。她从小一直学习很好,但每次考试,如果达不到自己的要求,就会暴躁起来,甚至失控到撕书烧纸。只不过她都是躲在家里发疯,在外从来都是乖巧安静的小淑女。

  她给沁然做便当,做了麻辣虾、咖喱鸡块和蒜蓉西兰花。她从来不喜欢西兰花,但沁然说,多吃西兰花对身体好,她就照着菜谱一步步做。西兰花细碎的枝叶能她的密集恐惧症,她忍着上暴起的鸡皮疙瘩,一个个地摆盘。

  心理医生听到吃惊,忍不住插嘴,“茉莉小姐,你总该知道,感情并不是学习,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。”

  “我你多出去认识些人,开始新的生活吧,别纠结于过去。你的这些过去,都太老了,我听着都觉得乏味,你们冷冻人活得真是麻烦。”

  两个人兜兜转转寻找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,看似聊得很欢快的样子。临分手的时候,许尚说:“茉莉,你回答我问题的样子真有趣,我喜欢你的单纯,我们可以再见面吗?”

  为了跟得上许尚的思,茉莉不得不在和他聊天的过程中及时在网上搜索相关的内容,虽然没什么兴趣,但好在生活摆脱了无底的回忆和难以入睡的无聊。聊了几次之后,茉莉同意了许尚的要求,在吃过饭、看过电影之后,带她回了家。

  灯光昏暗下,在许尚环住她的腰时,茉莉有微醺的感觉,她轻轻在他耳边说:“许尚,告诉你一个秘密,知道我为什么总跟不上你的思吗,因为我是一个冷冻人。”

  只觉得腰间的手突然松开,许尚瞪大了眼睛,“这么说,你已经,一百多岁了?”

  “105,可是,我看上去仍然只有20几岁不是吗?”茉莉看到许尚变了的脸色,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。

  许尚把灯全部打开,冷冷地说道:“我不敢相信,我竟然约会了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。”

  之后茉莉独自回家,许尚自然没有送她,他觉得自己是者,没有报警已经算是客气了。

  “人总是需要把相对弱小而与自己不同的化成敌对,以便在之中寻求快感。而弱小总能团结起来,与强大的,并最终取得胜利。”

  这是茉莉新的直播台词,现在她是冷冻人自发组织里的领导,一边忙着申请给冷冻人的生活保障性补贴,一边忙着要,要平等,组织各种。

  每天实在是太忙,茉莉几乎忘记了3094发生的那一切,但她手机里还保留着那天“狐小妖”给她发的私信:

  “为什么?”在查到干扰器和发声器的作用之后,茉莉问,“你不是说,他是你的父亲吗?”

  “就因为他是我的父亲,所以我下不了手。但自从他支付我妈的抚养费,让我妈器官衰竭而死,自己却雇佣黑客删了自己全部信息,隐姓埋名地搬进了最好的养老院的时候,我就知道,他在躲一个人。看了你的直播,我猜,他躲的就是你。真是公平啊,我总觉得,早晚会有这么一天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”

  的时候,茉莉宁愿自己永远没有从冷冻中醒来。可是自己吃了八十年前没有的彩虹面,喝了掌酒之后,仿佛一切又都有意义了起来。

  呵呵,可这个世界偏偏舍不得我呢。(原题:《从2096年醒来》,作者:婴宁应宁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